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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之后》读后感

读《舞会之后》有感

摘要:《舞会之后》是列夫·托尔斯泰短篇小说中的名篇,也是这位大文豪晚年世界观激变的体现,文章虽篇幅短小却寓意丰富。小说描述了青年贵族伊万在舞会上对上校之女的“爱”与在刑场上体验到的对上校迫害士兵的“恶”,借助各种艺术手法的出彩运用以及成功的人物形象塑造,描绘了人类美好纯洁的感情是如何被人性中恶的另一面所破坏,揭露出以“老上校”为代表的俄国沙皇反动统治阶级在“文明外衣”的虚假面具下残暴凶恶、迫害人民的本质。

关键词:《舞会之后》;爱;恶;反动统治阶级

列夫·托尔斯泰是俄国 19 世纪批判现实主义文学的集大成者,他的作品处处体现出其对人性的思考、对祖国前途及命运的探索,散发出文学的迷人魅力。高尔基将托尔斯泰与莎士比亚、巴尔扎克并称为“人类给自己建造的三座纪念碑”。然而,每当我们谈及列夫·托尔斯泰的时候,首先映入我们脑海的却总是《战争与和平》这样的鸿篇巨制。殊不知,他一生之中也留下了不少优秀的中、短篇小说。写于 1903 年的小说《舞会之后》是短篇小说中的名篇,小说篇幅短小而蕴意丰富,题材简单而处理不凡,代表了其晚年的创作风格,反映了其晚年思想转变之后的状态。

《舞会之后》是一篇故事体的小说,读者仿佛身临其境,甚或也成了围坐交谈的一员,听讲述者娓娓叙说自己亲历的故事。讲述者伊万·瓦西里耶维奇以第一人称“我”的形式出现,为向在座各位证明机遇决定了人,他开始讲述自己年轻时的故事。伊万受过高等教育,早年出入于贵族沙龙等社交场合,是一位上层社会出身的人,这一点也与作者的出身具有共通性。在之前的作者看来,贵族社会还存在着精华,如皮埃尔、安德烈、尼古拉、列文等,这些乡村出身的贵族或者是受乡村影响的贵族都是作者关注的对象,他们是贵族阶级的甚至是俄国发展的未来。然而本文中贵族的身份成了作者矛头所指的对象。[1]

舞会上,主人公伊万与漂亮迷人的贵族小姐瓦莲卡一见倾心,爱的感觉使他们深深地沉醉在优美的舞步之中。无疑,伊万对瓦莲卡的爱是纯洁的,是丝毫不与肉欲有关的爱,正如他所说,“我爱的越强烈,就越是不注意她的肉体”。伊万甚至强调,在爱人的眼里,对方的肉体好比是“由青铜铸成”的。这种精神之爱使他心里由衷地产生了一种幸福愉悦的心情,于是引发了对瓦莲卡的上校父亲,她的母亲、客人、仆役,乃至整个世界的爱屋及乌式的爱。舞会结束,被爱情眩晕的伊万无法入眠,徘徊在清晨的街角。谢肉节的这一天,他目睹了一场对鞑靼逃兵所施的夹鞭刑,残酷的滥用暴力使他的心灵深受震撼。更令他无法接受的是,暴力行为的组织者和实施者竟然是几个小时前舞会上让自己倾心的少女瓦莲卡的那位魁梧端庄、温文尔雅、舞步优美的上校父亲。刚刚燃烧起来的炽热爱情顷刻间化为风中残烛。这件事成了一个改变他人生的机会,他久久无法从阴影当中走出,最终终结了与瓦莲卡的感情,并不再加入军队或地方机构,成为了一个“庸碌”的人。

文中一共有两个场景:舞会和刑场,而在这两个形成鲜明对比的地方,伊万经历了从“爱”的理想迸发到“爱”的理想幻灭的过程:

舞会上,他是一个“不知有恶、只能行善的超凡脱俗的人”,“爱”的意义对于伊万来说只是男女间的情爱,瓦莲卡在他心中留下的是对人间至美之审美感受。而瓦莲卡的父亲——上校的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伊万心中都产生了深深的敬意,“为了把他的爱女带进社交界和给她穿戴打扮,他不买时兴的靴子,只穿自制的靴子”,他所表现出的对女儿无限的慈爱、父女间的温情以及温和有礼的微笑,让全场人都获得了心灵的感动,“至于对她的父亲,连同他的自制皮靴和像她一样的亲切的微笑,当时我更是体验到一种深厚的温柔的感情”,伊万内心情感产生了巨大的变化,父爱的温情与互爱的和谐激发了他对爱的重新认知与诠释,此时的爱能够超越男女间的情爱,更具有了“博爱”的精神意味,他抛弃了从前自爱的极端利己主义者身份,蜕变为宽恕、怜悯他者的利他主义者,对自己曾经的行为进行反省与希望重新得到救赎,就连那个工程师情敌也成为了他爱的对象,可以说上校的出现是伊凡发生蜕变的原因。

刑场上,舞会当天正是谢肉节的最后一天,这一天也被称作“宽恕日”,人们在这一天互相请求对方宽恕自己,摒弃前嫌,重归于好。然而讽刺的是,就在这一天,女孩的父亲转换了身份,逼迫着手下的士兵对手下的士兵执行残酷的夹鞭刑,被打的士兵不断地求饶却几乎无人敢于施与怜悯,因为那样自己也会受到处罚。受刑者的后背被打得皮开肉绽,受刑者的皮肤粘在棍子上被撕下,场面非常惨烈。伊万为这件事受到极大的刺激,如果说上校是他所建立“博爱”准则的道德伦理标准,那么他的新价值无疑是可笑并虚假的。他看到高雅背后的虚伪,文明背后的野蛮,从此在思想观念上产生了激变,影响了其未来生活的重新选择,即与虚伪的上流社会告别。

正如托尔斯泰自己所说“每个人都具有各种各样的本性胎芽”,上校在舞会上的温情明亮与刑场上的冷酷恐怖都是他面具中的一面,显露的是“本性胚芽”中的侧面,伊万希望找到理由为唤醒他精神上“博爱”思想的上校开脱,但是上校自身的存在就是对“勿以暴力抗恶”的最大讽刺。伊万在逃犯身上看到的伤痕累累的疤痕不仅是烙在逃犯个体肉体之上的伤痕,更是对人类内心的解剖,在他心中代表着“爱”的光辉的上校用恶去惩罚他人,以罪恶报复罪恶,那么在人类集体当中,则无法留有绝对向外型的“爱”。人自身既存在着爱的可能,又存在着恶的本能,所以用爱来布道于世,能够震颤心灵,但恶是爱的双生,所以恶的必然存在的特点,仍然会在人类集体中留下伤痕累累的恨,而伊万所“无法了解”的事正是他没有办法担任军职与在地方供职的原因,那就是谁可以裁决、纠正他人,他想不出来任何一个人是无罪的、纯洁的,可以有资格扮演惩戒的上帝力量,但是军队、地方机构甚至是教会所确立的社会机制在集体无意识当中确立了绝对的权力地位,非以爱来感化人民,而是以暴力规束、惩罚人民,形成的是对惩戒力量的恐惧。[2]正如克尔凯郭尔所认为的人对上帝的皈依,是对上帝这种绝对存在与绝对力量的恐惧,害怕得到惩戒因而选择服从,这正是托尔斯泰“博爱”“勿以暴力抗恶”思想所反对的,但是托尔斯泰毕生都没有找到能够实现让人类“以爱抗恶”的理想途径,那么伊万的本身就可以看作是托尔斯泰毕生的缩影,而他最后变成了一个“废物”,但是却让更多人避免变成“废物”的人,这也是另外一种对罪恶的抵抗。

在爱的哲学必然走向失败的社会时代,与其做个带着面具、同流合污的“超人”,不如做个无面具、坚持真理的“庸人”。

参考文献:

[1] 托尔斯泰. 托尔斯泰中短篇小说集[M].臧仲伦,张耳,译. 北京:中国友谊出版公司,2014:386-412.

[2] 曹新月. 《舞会之后》中托尔斯泰“爱”的哲学[J].名作欣赏,2016,2(3):5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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